Author: 羅烈師
•2014年4月21日 星期一,上午10:5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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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初見是離開小問禮堂時,在門臼石縫間,它一枝纖細,竟也帶著粉紅色的小花。原來是盆花的種子不知何故,飄落至此。清空小問後,不捨掛在窗櫺下的花草乏人照料而枯萎,於是挖來蒔在研究室後的小園。匆忙之際,倒還掛記那長錯地方的小花,這時眾蕪之中的它已開展枝椏,一付定居模樣。
    「行不得也,固執的你。」於是小心地輕拉枝條,思忖能否一併帶走它,免得下回除草工人花草不分。傳自石縫深處的力量,告訴我它紥根已深;略往下探索,粗糙的觸感表示這小傢伙已經開始木質化了。狠下心地揪住近地的硬枝,左右前後緩緩施力,好一番功夫,才硬生生地整株拔出,幸好它的根似乎傷得不重。
   
    「你會活嗎?」帶回研究室,連同它另兩位沒那麼固執的親人,分別浸泡在三個小玻璃瓶中。起初令人欣慰,水瓶中,它們三位姿態容顏依舊,十餘朵小花在這春日裡也笑得燦爛。
    「你是誰?」不懂花的我,對接下來的情節忐忑不安。夜裡翻得資料:「耐旱、耐貧瘠,對污染及高溫環境抵抗力強,生長迅速。根系為直系,成株不耐移植。」這樣的它卻被我泡在水裡三天,還有命嗎?輾轉一夜,天亮先赴校外公務,下午一進研究室,立刻把這看來仍很健康的朋友移植到培養土中,才開始上課辦公。
    蒙古大夫的辦法是從水、濕潤的培養土、乾土,讓它們重回「嚴苛」的環境。直到下班,它們也還生機盎然的樣子,我才鬆了一口氣。誰知隔天進研究室,它竟然葉片皺垂,花瓣癱軟,奄奄一息。一時間,不捨與罪惡感襲來。幸好另外兩株,一株似乎健康,另一株則尚可。蒙古大夫相信這是因為根部吸水不足所致,於是再度澆水,等待。
    又隔天,它奇蹟似地熬過來了。晨光裡,葉脈挺直,花瓣開展,恢復了生機。我想它應該開始適應新家了,它是日日春,那葉面上復原不了的疤痕,正是曾有石縫往事的印記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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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留言:

  1. 2014年4月24日 下午11:00 , 匿名 提到...

    日日春又名為長春花,耐旱、耐貧瘠,對環境抵抗力強,他讓我想客家祖先拓墾移殖、不畏艱辛的硬頸精神啊!

     
  2. 2014年4月27日 下午8:15 , 羅烈師 提到...

    移植之後,它枯榮相繼,仍在鬼門關裡,來回幾番,害人不淺啊!